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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第 1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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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灿噎住了,她开始觉得实在不可置信,无论是答案,还是这个人说出答案的态度。

林灿震撼到忘记了自己身为打工人,应该为这样的回答感到惊喜,因为如果是真的,她将会继续留在这个选题组里。但是这个瞬间,她对王烁宇的好奇心盖过了所有。

她想要追问,但是一下子急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。

王烁宇似乎看出来她的心思,笑着说:“不急,你今天问什么,我都会告诉你,但是在此之前,我带你看看这里。”

王烁宇带着林灿走在河堤上,指着厂子的孤岛的那个方向,对林灿讲解这里的地势。

林灿还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王烁宇的手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,道:“这座小镇和别的地方不一样,水在小镇的上头,小镇在水势的下游,所以常有洪涝。”

这倒的确是,林灿早就发现,这里的人说‘上’河堤,而不是去河堤或者下河堤。

通过与王烁宇这段时间的相处,林灿耳濡目染地对水利的了解变得深刻多了(当然是跟她自己对比)。发洪水最怕的就是地势高的水位失守,那简直就像瀑布一样的灾难了。

这座小镇地势低,相当于它的上方就一直悬着一个瀑布。

而孤岛上的那个水利工厂,通过修建堤坝、拓宽水域、建立分水站、修建闸口、引进设备、学习水利、制造泵业等等各种手段,就是要想尽办法去疏导这个“瀑布”,确保让水流分散输送,绝对不能往下流。

“所以守护百姓的任务就是治水。”王烁宇补充道,“这里是最难得地方。”

治水?龙王治水?嗯,这也合理。

最难的地方,也合理,毕竟是惩罚嘛,没难度还谈什么惩罚呢?

林灿心里琢磨着,但是她还是放不下好奇心,追问下去:“为什么龙龙会被诅咒?又为什么困在这里?为什么要发洪水,让这里的百姓倒霉?最后一年的洪水和之前的洪水又有什么区别?”

林灿与王烁宇并肩坐在河堤上,此时的夕阳一点点靠近地平线,变得越来越红。只不过工作狂的林灿,并没有什么心思体会这些。

至少这一刻在她看来,都是“当时的寻常”而已,没有什么比王烁宇愿意正面回答自己的疑问更重要。

“因为他在这里,每年要完成的是水利发展,尤其是不能发生洪涝,直到一千年结束。”

“原来龙也有kpi啊……”林灿打趣道,“那完不成会受到什么惩罚?”

“石化。”

“石化?我……没石化,我就问问受到什么惩罚?”林灿解释道,心想这个人还挺会二次元的语言的。

王烁宇笑了笑,他看着掉下去了一半的夕阳,对林灿道:“如果龙王石化了,他每天在这里,看见日复一日的夕阳,你说,石化的龙王,和夕阳,谁才是永垂不朽?”

林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但是很快她就梳理清楚了,这个石化是指的没有完成kpi的龙龙的惩罚。

比起王烁宇哲学家的问题,林灿压根没有回答,她眼睛放着亮光道:“所以这一年,是龙龙最后的一年,是他的deadline了是吧?”

王烁宇点头。

“很好,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么,我可不可以认为,只要我呆在镇子里一年,就可以拍到龙龙石化?”

王烁宇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,随后又点了头。

“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残忍,但是,龙王受到的惩罚,应该不是我等凡人能够解决的,既然如此,我能拍下这样的瞬间,不仅仅能证明我们的龙的存在,而且!”

林灿来了劲,她开始掰着手指头,说着东西方对于“石化”的传说的各种理解,她认为这个石化是很关键的一步。

社畜林灿终于上线。

近乡情怯也好,叶公好龙也好,林灿此刻依旧决定石化、死亡、龙、诅咒……这些词跟自己没什么关系,如果能拍到这样的景观,什么赵森王森柳总张总的,都统统滚蛋,她相信这个片子,将会艳压其他国家的所有龙!

王烁宇没有打断她,只是默默地听着。

林灿反应过来的时候,夕阳已经掉到了湖里,堤岸上来往的行人也没有了,只是路灯昏黄地亮起,星星点点。

“所以门口的老大爷说的是真的,真的会有龙王和大水,那小何怎么会这么不信呢?”林灿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。

王烁宇笑了笑道:“他还年轻,技术上也需要再升级,不然有再好的设备,也接不住最后一次的洪水。”

提到何多炎,林灿忍不住笑着道:“他问我你有什么不正常的,你猜怎么着?”

王烁宇回答道:“你都说了?”他装作略带担忧地说道,“看来这下子又要有符贴我脑门了,这回可得贴牢靠一些。”

林灿摇了摇手:“NO NO NO!”她莞尔一笑,“我怎么能当许仙呢?”

这回轮到王烁宇蒙了,林灿乐了,解释道:“就算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,你也没有害我,而且我看你去救水也是做好事,不是个坏人,我也不能遇到了法海就立刻出卖你啊,就算他说的是真的,我也不想让你去雷锋塔呀!”

虽然这话里头的视角明显的性别错位不说,放着第三人来听一定觉得搁这胡言乱语什么呢?但是对话的两人完全明白对方在说什么。

林灿说完见王烁宇没有什么反应,补充道:“我遇到你,遇到的怪事可太多了,你说说,是不是该跟我说清楚这些?也对得起我在法海面前保你一条命。”

“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王烁宇诚恳地问,似乎在履行自己之前答应她的诺言。

这话回的还挺老实人的,可林灿想知道的那可太多了,一下子语塞,她干脆反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
王烁宇认真地想了想,仿佛是在想林灿刚刚提出的哪些问题他还没有回答。

“龙王曾经救了那位女子,因为情劫而伤害了无辜百姓,所以上天惩罚他要守护这里的百姓,直到他渡过情劫,放下所执。但是有一个时限,时限就是一千年。”王烁宇一股脑了说完了。

天气也有些冷,王烁宇站起身来,林灿也跟着上去。

“这个情劫要怎么度啊?”

“找到那个女子,让这个女子真心实意地告诉他,已经不爱他了,从此一别两宽。”

林灿急了,这多荒唐?一条龙渡情劫,ok,这龙可以活一千年,但是那女子可不能吧?kpi的设定也要考虑一定的可行性吧?不然就是职场霸凌啊~!
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河堤上,林灿的手机微信这个时候响起了电话,她一看来电显示眼前一黑,正是她最怕的李枫焰,于是二话不说摁掉了。

林灿帮着龙龙转念一想:“那龙龙也可以好吃懒做呆个一千年也不算亏。”职场上卷不动的时候,最好的办法就是躺。

“他需要守护这里的百姓,他没法离开这里。”王烁宇解释道。

“那它得呆在哪里?庙里?龙王庙?”林灿倒是见过不少龙王庙,“靠着百姓的香火来维持?也不对,那他怎么渡劫呢?如果他每次以龙的原形来治水,不会一点点影像画面都没有的吧?”林灿的思维始终围绕着职场来,真是一股子“班”味。

“当然不是龙的原形,龙会幻化成人啊。”王烁宇说完,他停住了脚步,很正经地回头看着林灿,他没有再说下去了,就这样看着林灿。

林灿也站住了脚步,先是震惊,随后是狂摇头,然后问了一个明知道很蠢的问题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林灿的电话再响起,王烁宇不想打扰她,便往前继续慢慢走去,给她留着接电话的时间。林灿原本想要按掉电话,却按错了键,李枫焰的声音充满生机地从那方传来——

“姐姐,我设计让柳总告诉我你在哪里了,我会给你惊喜的!”

林灿连啊的一声都没有发出来,手机就掉落到了地上。

不远处,河堤上的昏暗的路灯,王烁宇靠着单车站着,他的影子是一条龙。

是的,林灿没有看错,那个少年人的影子,是龙龙。

王烁宇看见林灿发现了这一点,龙龙的影子的胡须,还动了动,冲着林灿的方向,像是有趣的皮影戏,又像是魔法。

林灿突然感慨地笑了笑,向他走去。

管他呢,聊斋就聊斋吧,这可是龙龙哎。
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在2024-04-27 22:20:07~2024-04-29 00:26: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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