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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锦盒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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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己肆和穆幼青入了座,花子酌才吩咐小二上了菜,江祁和云可珠远远站着伺候,并未引起旁人注意。

落羊镇虽不比京城,菜品味道差了许多,但好歹得让齐王殿下在这雷雨天里吃上口热乎东西。

花子酌是个细心的。

小二抬上来的菜品都冒着热气,那温热白气像水波似的向上洇晕,各色汤菜香气四溢。

穆幼青闻不见。

惩罚还未结束,不过此刻失去味觉总比当个聋子好。

只是没人说话,穆幼青觉得尴尬。

那窗户开了条小缝,正对自己,将桌上热气都往自己脸上赶,她被熏的脸上泛湿,也不敢抬手擦。

这几人不会被定住了吧??

穆幼青抬起眼皮,就见对坐的花子酌正望着自己,那嘴角还有点往上的弧度......

这人明明看着一身正派,却不似身边的齐王那样坐的端正,他右手搭在桌上,两根并拢的手指松松戳在下巴上,明目张胆的打量穆幼青。

那眼神太过明显,仿佛在等穆幼青给他一个交代——你为何代替阿锦?

穆幼青强装镇定,心里不断重复:有顾己肆在,有顾己肆在......

“这位就是阿锦姑娘?”陆宴气定神闲,眼睛在穆幼青身上游移一圈,就望着顾己肆,“本王看着眼熟。”

穆幼青不敢答,本想等顾己肆替她挡,却听见那位花大人玩味儿的接了句,“殿下瞧着眼熟,我瞧着倒是眼生的很。”

穆幼青脑子一片空白。

这一上来就要被戳穿了,那两个大人物别说她了,怕是大冰山也不敢惹,她不会又被这位齐王送进大牢吧?

大冰山说这位花大人是刑部的......

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花子酌手握刑具,逼问她与顾己肆合谋串通予以何为?穆幼青背脊冒汗。

在她内心动乱之时,顾己肆终于说话了:“殿下觉着眼熟,许是夫人看着仁善亲和。”

他并未指明“阿锦”,一句夫人,别有深意。

他将头转向花子酌,那说话的语气陡转,听上不大客气,“大人觉得眼生,那当真是奇怪,或是大人对自己属下并不关心,这会儿连模样都记不住了?”

顾己肆说完这句话,陆宴只是抬杯饮茶,那花子酌却倏然盯向顾己肆,他眯了眯眼,皱起眉,“敢问这位顾公子是哪里人?”

齐王抬眼看花子酌,替顾己肆答了:“顾二是悯都人,花大人问这个做什么?”

花子酌挑眉,嘴角斜斜向上:“悯都人?”他将左手把玩的木雕揣进怀里,身子向前倾,挨近顾己肆:“巧得很,阿锦也是悯都人,怪不得二人如此投缘,不过也不至于一见钟情吧?我记得阿锦喜欢的并不是顾公子这样看着不占烟尘,难以接近之人。”

顾己肆追问:“大人了解我?”

花子酌一笑,放轻声音:“或许了解?”

顾己肆沉默了。

穆幼青听不出二人对话间的另有他意,只是觉得这氛围确实不太对,两人之间好像有着微妙的火花,随时会爆炸。

但她又替顾己肆感到惋惜,原来阿锦并不喜欢他,都是他一厢情愿,或许之前她看到的顾己肆幼年记忆,就是他单相思的开始。

叹息之际,余光瞥见齐王似乎看着自己,她小心地抬头,却见齐王眼神从自己肩膀处穿过,正看着远处站着的某人,

“大人说笑了,”顾己肆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与大人头一次见,我不了解大人,大人也不了解我。”

花子酌心中早有猜疑。

这说话声音虽有差别,模样似乎也不大相同,那双最有辨识度的眼睛此时也被蒙住了,但花子酌知道,他熟知的那个人,好好地回来了。

原本的棋盘被打乱,花子酌在心中重新盘算,他先做退让,“那刚才这番便算做我与顾公子互相了解,顾公子不愧是殿下的人,话说严密是个聪明人,这下我倒是能放心将......她交给你了。”

穆幼青提心吊胆听着二人的“你来我往”,这会儿吐了口气,看来顾己肆把谎圆过去去了。她感激地望向顾己肆,却感觉到花子酌那炙热的目光正望着自己,但若是此时躲避,会叫花子酌起疑,于是她镇定的对上花子酌那双细长的眼睛。

她装出真阿锦的临危不乱,想象着若是阿锦,此时该做什么?

听花子酌刚才的口气,应该是把阿锦当做妹妹之类的人,然后来试探这位“妹夫”合不合他心意,能不能让自己妹妹幸福,花子酌大概代替了阿锦父亲的位置吧。

穆幼青想了想弯起眼睛,朝花子酌一笑。

花子酌怔住,随即还了穆幼青一笑。

桌子上的菜还冒着热气,只有陆宴夹了一块鱼肉。

鱼肉滑嫩,入口即化,温度适中,与他在宫里吃的味道不同,别有滋味,陆宴觉着花子酌为他下属试探夫君,也差不多了,他摆了筷子,声音依旧沉稳有力,“那位小兄弟,以前没在你身边见过。”

他说的是江祁。

江祁虽然在沉水县说书小有名声,但也不至于传到齐王耳朵里,他跟着顾己肆的时候,都避开了齐王。

临月村那夜月黑风高,陆宴远远瞧见了江祁,却没看清正脸,这会儿见着了,才发现——

这人来头不小。

锦盒要打开了。

顾己肆等到了陆宴开口,他也就顺理成章接了话,“我有一事,正想拜托殿下。”

陆宴一脸惯常的严肃,“洗耳恭听。”

顾己肆没有转过身,只说道:“江祁,过来吧。”

听见这个名字,陆宴和花子酌的反应一样,都吃了一惊,齐齐望向江祁。稍有不同的是,陆宴顶着个棺材脸,冷意渐浓,漠然更深,而花子酌却垂眸笑起来,就像发现了幼兽的猎犬,那种捕食的欲望全写在眼中。

江祁依言走过来,他并不知道顾己肆对他还有安排,但根据他对他二哥的了解,此刻唤他,准没好事。

“江祁?”陆宴问说:“他为何在这?”

顾己肆装着样子,略惊讶问:“殿下认识江祁?”

陆宴眼神锋利。

雷雨噼啪撞在窗沿上,厉风剥骨般刮着可怜的薄窗。

“顾二未免太看不起本王,”陆宴站起身,绕过花子酌,立在江祁身边,他低垂着眼紧紧盯着江祁紧皱的眉,说话间,字句都咬的重:“当年名震天下的凌城四子——踏月追风花子酌,芙蓉玉面陆清野,舌战金戈江知晚,万骨填疆赵归弈。又有谁不知?据说几年前江知晚死在了断月山,看来......是讹传了。”

穆幼青听着这四个名号,抬头看了一眼花子酌。

不知“踏月追风”是何意,听上去倒是带点仙气,听着也潇洒,只是眼前这位,连抬杯子喝茶的气质,都觉得像只野狐狸,特别是那双上挑的吊眼,眼尾处勾出了锋利弧度,细看还有一颗小黑痣,若是形容......他周身所带更像是魅气、妖气!和“仙”沾不了一点。

倒是顾己肆,的确像个下凡历练的仙人。

不仅是他一身白衣,仿若天人,更是......穆幼青脑中忽地又想起浴池中的那一幕,那个楚楚可怜,撩人心魄的眼神,哪里是现在身边这位——与两位大人物久久周旋也毫不畏惧的顾己肆该有的。

分明是两个人吧?

穆幼青看着顾己肆的脸,看着那双隐藏在白纱后面的眼,又看向弧度柔和的鼻子,这么仔细看才发现,顾己肆的鼻子并不算高挺,就如他的眼睛一样柔和,在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,穆幼青皱起眉。

顾己肆到底得了什么病?

为什么不见他喝药,却一直满身药味,他看着羸弱,可分明身上却又结实的很,难道是得了什么绝症?

穆幼青在心中猜想,就见顾己肆嘴唇翕张,“江祁的确在断月山经历九死一生,不过终究是活下来了,我见他年岁还小,在这世间孤身一人心有不忍,就带在了身边,只是我这样子本就是个累赘,一直带着他也不方便——”

江祁这会儿明白了他二哥的意思,他倏地望向他二哥,想反驳的话已经到舌尖,还是忍住了。

他不能毁了他二哥的棋路,任性的代价他五年前就尝过了,不,他从小就尝惯了......

江祁双手捏拳,忍受着陆宴扫视自己的目光,他侧头看到穆幼青正望着他,那个眼神竟然让他慢慢安定下来。

这盘棋里有太多棋子了,他是一颗,穆幼青是一颗,云可珠是一颗,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棋子存在。

棋子虽然决定输赢,但能观得了整个棋局的,只有下棋人。

江祁松开拳头,转过头面对着陆宴,他极力扯出一个笑,“江祁早听齐王贤命,此刻挨着您,果然觉得入坠璀璨,熠熠生辉,一直听民间流传,齐王殿下不仅是楚凉的神,更是贺国百姓的救、救世主。”

江祁停顿了一下,说的心有不甘,特别是当着他二哥的面,夸赞灭了他贺国的楚凉皇子,他差点说的咬牙切齿。

他也怕他二哥听着不痛快,但话已经到嘴边,不好收回。

顾己肆却是心里一喜,江祁果然是个嘴上厉害的,抓得住人的弱点。

如顾己肆所想,陆宴听了这话,转了话峰,“哦?贺国百姓也这样说我?”

“是的。”江祁笑的稚气,“虽然贺国百姓仍处于水生火热之中,但大家都知,这律法毕竟不是齐王殿下您定的,您为他们也争取了不少利,能有头顶一瓦,他们心中已是感激。而且贺国人明理,若是当权者莽而无为,或是背后有其他更高的权利在操控,这样的政权如何长久。”

江祁大胆说出了实情,并不是赌,而是引导。

“您放弃了太子之位的那日,贺国人就知道,您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,况且论才学,论武艺,众皇子无一能与您匹敌的。殿下,贺国人只不过是求个安稳,仅此而已,是贺国人掌权还是楚凉皇室掌权,对百姓来说,无关紧要,眼下谁能保护得了他们,他们就跟定了谁,那个人自然就是您。”

陆宴一直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为天下苍生谋太平。

江祁正正抓住了陆宴最柔软的愿景。

陆宴眼眶红了。

江祁的一番话,正是他多年来期望了太久的东西,他要的从来不是权利和荣华,他要的是天下百姓的认可,

他要九州统一,天下一家。

作者有话要说:这章修改了几次,抱歉耽搁了两天才发,谢谢观看的宝儿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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